朔風如刀,捲起地上的積雪,打在幽州城斑駁的城牆上,發出嗚嗚的聲響.夜深沉,星月無,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.

城西那座破敗的宅院,依舊死寂無聲,彷彿裡面的人早已在嚴寒中沉沉睡去.

然而,主屋之,燭火早已熄滅,李恪卻並未睡.他披着一件厚實的皮襖,靜靜地站在窗前,目穿黑暗,向北方,似乎在等待着什麼.

燕一如同融影的石像,立在他後三步之外,呼吸微不可聞.長孫月蜷在角落的草鋪上,裹着薄被,微微發抖,不知是因為寒冷,還是因為恐懼.

馬周則坐在桌旁,藉著窗外的微弱雪,反覆拭着一柄李恪給他的短刃,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.

空氣中瀰漫著一令人窒息的抑,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.

突然！
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

凄厲而急促的號角聲,如同鬼哭狼嚎,猛地從幽州城北方向傳來！劃破了寂靜的夜空！

接着,是約約.如同悶雷滾過大地般的馬蹄聲！由遠及近,越來越響,越來越集！彷彿有千軍萬馬,正踏着冰雪,向著幽州城狂飆突進！

“來了！”李恪眼中一閃,非但沒有驚慌,反而出一“果然如此”的冷冽.

“啊！”長孫月嚇得驚一聲,猛地坐起,雙手死死捂住耳朵,臉慘白如紙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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